人生的第六只球
布莱恩.戴森把人生比喻为在空中抛接五只球,它们是:工作、家庭、健康、友谊和精神。你要把它们抛接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你很快会发现,唯有工作是只橡皮球,落之于地,还会返弹回来,而另外四只——家庭、健康、友谊和精神都是玻璃球,任何一只你没有接好落在地上,不可避免会留下疤痕、裂缝甚至是粉碎,毫无办法将之复原。
读这段文字,估计你都会觉得紧张和恐惧,你能把人生的五只球抛接好吗?
好了,把这五只球都放下吧,这个初夏,你有了第六只球,另一只皮球。
我总是在欧洲的版图上看多瑙河是如何流经这些个美丽的国家,那蓝色的旋律似乎在欧洲的大地上穿行;我也会经常回想阿尔卑斯山的雄伟,叹服那些攀登上去的人们是何等的英勇;我总会猜测维也纳斯蒂芬教堂的“普默林”大钟是不是能奏出和二战前一样洪亮的声音,即使没有多少人知道那钟的很大一部分是用三百多年前土耳其人的大炮铸成的;我也只能抚摸我手腕上的表来感叹和瑞士唯一的联系,即使它精准的行走带走了我无数的青春梦想;而这个夏天我唯一没有改变的梦想又再次来临,因为这个初夏的“山之旅”就要来了。
奥地利和瑞士两个主办国将这届欧洲杯命名为“山之旅”很有深意,既是对两个山地之国的体现,又是对足球已经成为一种文化的宣扬,现在和那些几百年前争论不休的是否旅行已经完全不同了,足球成了文化中的一部分,成了旅行的意义,成了承载梦想的载体。即使奥瑞两国的足球还不足以让他们登上欧洲足球之巅,但是他们给整个欧洲甚至于世界带来一次完美的足球旅行,就足够让人们无比期待了。
突然想起一个英国人在408年前写的书——《足不出户便知天下事还有令人赏心悦目的论述》,想到这我忍不住苦笑,英国人的球队这一次一支都不能来,英国人要是想到他们老祖宗那么多年前就能知道这个夏天发生的事一定会很郁闷——和我一样的郁闷,因为我是如此的喜欢英格兰,幸好曼联拿了欧洲冠军杯,否则英国人一定在夏天一开始就找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而不愿意知道“天下事”了,我和那些大西洋岛国里的英国人一样想在这个夏天开始的时候能拥有一间只属于自己的房间,我不是要不知“天下事”,我是想在这个房间里能放下我所有的那“五只球”,而只抛接这英国人发明的第六只球。
当小小罗成为C罗;当沧桑爬上当年利物浦天使巴罗仕的脸;当星月骑士的刀在山谷的月光下再次闪着寒光;当伯尔尼的街头不只是用钟表来雕刻时光;当维也纳的金色大厅安静下来;当红白的格子里不再记载悲伤;当日耳曼战车69年后再次驶入这个共和国;当钢琴诗人肖邦的同胞们带着华尔兹舞曲登上音乐之都的绿色舞台;当郁金香在这个季节里完全盛开;当皮耶罗又要改写他的灰色国家队记录;当罗马尼亚人那曾经的金黄色誓言和光头誓言再次被我们记起;当没有了齐丹的法国队不再骄傲如国王;当希腊的海再次飘起他们的特络绎木马;当布罗林快乐的旋转已经变成了魔鬼伊布的冷峻;当劳尔只能手执皇马的队旗告别斗牛士的队伍;当来自圣彼得堡的泽尼特人带着联盟杯的光荣重新出现;我知道,新德劳内战争要开始了。
而这只曾经在两年前落于地上的皮球,在南美人的艳羡的目光里,在亚洲人对灾难的祈福里,在美国人的篮框下,在非洲人的感恩里,从地面弹起,再次落入我们的手中。
至少在六月里给自己第六只球。
在这个夏天,开始我们的梦想和我们的山之旅。